墨冷◆狀態很糟停工

文野快脫坑
國木田獨步/組合廚

最近狀態不佳。

請不要跟我談文野誰跟誰該在一起不該在一起。

沒有文力也不高產,感謝每個看文/日常的人,之後有空可能寫寫原創。

[同人/文野/霍桑] MONSTER.

組合合誌《FEAST》內文公開!

嗚嗚謝謝大家支持組合

我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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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羅馬書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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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霍桑有記憶以來,他一直在教堂,每天的生活很單純:禱告、清掃庭院,等年紀大了點成為牧師後,多個工作叫「聽別人告解」。霍桑覺得這樣平凡的生活很不錯,至少讓他覺得是被神恩寵著,才能擁有這樣單純的日子。


偏偏,他是個不平凡的人。


納撒尼爾·霍桑,能力名:「紅字」,操控自身血液以進行攻擊或防御。


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擁有能力?霍桑常在告解室裡自問。

記憶模模糊糊,可能是哪次受傷流血後發現能操控流出來的血吧?他想不起來確切的情景,或許是選擇把記憶深埋在某個雜草叢生的角落,不會有人靠近的角落,連霍桑自己也不願意走過。


他多想否認這個事實,裝作一般人活著,把一生獻給教堂,獻給上主,而不是在人世間背負著能力,在其他教會夥伴的眼裡看來,這大概是一種罪,而他—納撒尼爾·霍桑—會被視為惡魔的化身,他覺得,在憎恨惡魔的同時亦是憎恨自己的存在,別人渴求著的、與眾不同的異能力,在他心裡就是主降下的罪,要他洗淨去這些血污的事實,要他在煉獄裡走著通往天堂的路—而且最後未必能進入天堂。

他討厭惡魔,更討厭「紅字」, 他被這個無法控制的力量左右,變得有秘密,在那些最親近他的教會伙伴面前。


霍桑始終不敢坦白有異能力這件事。


—若是你們知道在我靈魂裡的醜惡和詭異,你們是否還會與我同在?


在發現異能力以後,霍桑還是同以前一般,在教堂禱告、彌撒、聽告解,閑暇的時候打掃庭院,彷佛一切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內心是明白的,這些神聖、潔白的聖壇,正一點一點沾染上他靈魂內的肮髒、黑暗,抹不盡的血污。


就像午夜時分的夢境,糾纏自己,彷佛要把他拖回地底似的,可怕的是,他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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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夢裡醒來,睜開眼卻什麼都看不見,整個空間回蕩著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連吸氣吐氣的聲音似乎也格外清晰,感覺沒有任何除了本身以外的生命體在附近,只有他一個人在這個空間。

多大?霍桑不太確定,不至於太小,因為他張開雙手還碰不到牆壁,但是,這層冰冷的黑暗似乎不斷往自己的方向擠壓、濃縮,好像整個房間空蕩蕩地填滿了稠密的幽深。他不知道現在幾點,甚至,他連這個房間有沒有窗戶也不知道,惟一確定的是他在這裡,在這個夢裡,無法在現實生活中醒來,他被囚禁在這個夢裡。


「哈啰?」一句問候把整片黑暗劃開一個大洞。

霍桑一愣,為什麼有聲音?他以為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他沒察覺到除了本身以外的存在,他決定默不作聲,等待。

說不定只是幻聽罷了。

過了一會兒,霍桑才稍稍放松下來,可能是聽錯了,這裡不會有別人存在的,別人也沒有理由存在在自己的夢裡,即使如此,夢裡的他還是嚇出一身冷汗,不過照現階段情形而言,應該只是自己嚇自己而已。

別想太多,他告訴自己,別慌張,不過是幻覺而已,這裡是夢不是現實,不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就算有,亦不用害怕,他心裡有信仰,所以不用煩惱。


Everything is gonna be alright.


「哈啰,你好。」又是剛剛那個聲音。

明明知道什麼也看不見,霍桑仍然往四周搜尋聲音的來源,可惜這個空間太過空曠,聲音像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似的。

「你是誰?」霍桑推了因為冷汗而滑下的眼鏡,問道。

「你說呢?」那個聲音不禁讓霍桑直覺背脊發毛。


現在是什麼時候?霍桑心想,我還有沒有辦法從這個夢裡醒來,走回現實?


「陪我聊天嘛!拜托!」那個聲音充斥在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造成回音的效果。

霍桑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聽著,希望能聽出什麼,他覺得這個聲音雖然狂妄得嚇人,但似乎在哪裡聽過,某些聲調的轉換,給他一種熟悉感,好像在跟一個認識多年的人講話一般。

「我憑什麼跟你聊天?」霍桑語帶不屑地疑問。

「憑什麼?憑我是你內心最深最深的恐懼、最底層的渴望,那些無可企及的世界!哈哈哈哈哈哈!!!」聲音的主人開始大笑,笑聲像一顆皮球,乒乒乓乓地在整片黑暗裡撞來撞去,感覺永遠也不會停下。

「你是……惡魔嗎?」霍桑極度厭惡那兩個字,甚至不想說出口。

「你說呢?」他止住笑,用著玩味的語氣。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那就是你承認啰?」他的聲音裡止不住滿溢的狂喜,像是抓到別人小辮子的孩子,得意洋洋地准備到老師面前告狀。

霍桑不知道該怎麼響應他,於是他選擇保持沉默。


「誒誒?陪我說說話嘛,拜托?」變成像小孩子要糖吃的語氣。

霍桑依舊選擇不回應。

「不然……聊聊你喜歡的東西?天神如何?」

天神?聊天神?霍桑不太確定對方的目的為何,卻被勾起一點興趣,他想知道對方究竟想說什麼。

「你說啊?」

「我覺得,神對你真是好呢?」

「神愛著每個人,沒有對誰比較好,也沒有特別不關照某個個體,他是無私地愛著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

「哦?是嗎?牧師先生。那他為什麼賦予你能力呢?那不是他對你的一種『恩賜』嗎?」他特別在「恩賜」兩字下了重音,聽來有點嘲弄的意味。

「什…什麼能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霍桑從沒向任何身邊的人提起自己有異能力這件事,對方是怎麼知道的?不過也許只是亂槍打鳥,隨口說說想套話罷了,霍桑想想還是決定先否認。

「說謊言的嘴為耶和華所憎惡;行事誠實的,為祂所喜悅。」(注1)那個聲音喃喃道,「你大概比我更了解這個,不是嗎?」

剛才他說的話,是出自聖經裡的章句,霍桑當然很清楚。

「那你還要再說謊下去嗎?納撒尼爾?」

「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別扯開話題啊納撒尼爾,」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笑,「不然我替你說好了:納撒尼爾·霍桑,異能力擁有者,能力名稱『紅字』,操縱由自身血液化成的神聖文字,使其如子彈般射擊,也可形成障壁,或是捆縛敵人。怎麼樣?我有哪裡說錯了嗎?」這個聲音一邊說著,霍桑感覺到冰冷的金屬擦過自己的手臂,血從傷口裡滲出來,在自己面前不受控制地形成一段話:Do not lie to each other, since you have taken off your old self with its practices. (注2)

「這樣你還想反駁嗎?」說時遲那時快,在那個聲音說話的同時,霍桑眼前的字已被他控制,飛往四面八方,希望能打中不知名人物。

「嘖嘖,這可真不好啊,十誡裡有一條不是叫你們不要殺人嗎?」

「哼。你到底想干嘛?」霍桑問。

「你不覺得這個能力是天神給予你的禮物嗎?很多人都沒有呢……像我自己也好希望有特殊能力哦?」他的語氣像坐在圍牆上兩只腳踢呀踢的小孩子。

「什麼?禮物?我不覺得是主給的禮物,比較像是惡魔的詛咒吧?竟然還是『紅字』,我想上天沒有這麼惡趣味,祂是愛著世人的。」

「你又怎麼保證,你的主不會跟你開玩笑?」

「我倒寧願相信是惡魔給我的詛咒。」

「惡魔?哈哈哈哈哈哈你說惡魔?」這個笑聲像小醜的笑。

「為什麼?為什麼覺得是惡魔呢?惡魔要是真的想詛咒你,他會讓你出生在備受寵愛的家庭裡,讓你什麼都能擁有—錢財、女人、才能、好皮囊,無一不缺,讓你生活無虞,天天紙醉金迷,活得舒適無比,最後再一次把全部都收回自己手裡—這才是惡魔的惡趣味啊?」他的聲音很愉悅,讓霍桑感到害怕的那種,像是一個即將要殺人的心理變態似的。

「那你是什麼人?」霍桑問。

「人?我早就超越那樣的存在。有種力量,他總是想作惡,卻總是在造福,這就是我。」他緩緩地說,「你對自己的能力有什麼看法?」他說。

「詛咒。」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能力是要讓你先流出血才能操控,而不單單只是操控物體罷了?」

霍桑愣住,這個問題他倒是真沒想過。必須先流血,先有付出,才能使用這個能力,而不是平白無故地使用……為什麼呢?

這個空間又陷入沉默之中,那人不說話,霍桑則是在思考,不曉得過了多久,霍桑才開口。

「罪,我們一生都背負著罪。」他不疾不徐地說,「從一出生就是贖罪的路,我走在煉獄裡,渴望邁進天堂,回歸神的榮光之下,在祂的榮耀裡。」

「榮光?神又有什麼榮光?」

「造物主,賦予這個世界光與鹽。祂即是榮光,帶給世界光明,帶給世界生命,賜予人們以文明。」

「嗯哼?然後?」他的語氣裡充滿不屑。

「這股力量,就是祂讓我贖罪的方法。」

「我倒覺得是給你的處罰。而且你剛剛不是說這是惡魔的詛咒嗎?」

「是,我確實這麼說過。」霍桑難得坦然承認,「力量,在不對的地方,會讓我們變成怪物。無惡不作、為所欲為,我們因此變得醜陋,讓人害怕—真正讓人害怕的不是能力,而是我。」霍桑停了一下,「並非我會拿這股力量去為非作歹,而是我不敢坦然面對這個事實,所以,我想是因為如此你才會出現在這吧?親愛的,我。」

「笑…笑話!我怎麼可能會是你!我可沒那麼虔誠的信仰。」

「所以,上主給我這樣的能力,讓我在苦痛之中保護自己、幫助別人,我想,祂可能是這樣的用意。」

「哼!你們那『萬能的主』舍得自己寶貝的你們受苦啊?這也太大愛了吧?」他整句話pH值特別低。

「不,祂只是讓我們成長,在苦痛之中成長,人生沒有什麼是必然順遂,人世本身,就是個煉獄,是主給我們的考驗,讓我們在邁向死亡的同時一步一步地走著,一點一滴贖罪,最終回到祂的懷抱,在那個名為天堂的地方。」他停下來,期待對方的回答,但什麼也沒等到。

「確實,我的能力就是我的罪,我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我們都是亞當夏娃的後代,我們都是罪人的後代。可是,我寧可相信,上主給我這個能力或許不是要懲罰我,而是要激勵我—活在這些枷鎖,最後才會真正自由,從我的心魔離開。」霍桑一邊說,一邊扯下脖子掛著的十字架,劃破自己的手心。

鮮血在他面前彷佛被系上繩索的傀儡娃娃,隨著他的意志,變成一句又一句的章句圍繞在他身邊。

他閉上雙眼,才真正看清這個房間。

因為鏡子而無限延伸,他一直面對的,確實是自己,那個心底惡魔,不斷誘惑他背離神的聲音。

他看見紅字圍繞在他身畔,像堅壁一般。


使他得以存活、得以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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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桑醒來,他知道,原來真正的怪物不是藏在床底下,而是因為我們在鏡中看見了自己。


不過,又如何呢?

人,總得學著和自己相處,和自己心裡的怪物相處,學著死亡,學著在死亡的過程中洗去那些不屬於我們的罪。


「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霍桑對自己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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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出自 箴言12:22

注2:出自 哥羅西書3:9,譯為「不要彼此說謊,因為你們已經脫去了舊人和舊人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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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冷的碎碎念

晚安這裡墨冷,終於考完試了,一邊趕這份稿子一邊準備模擬考,然後本子出來了,學測也考完了

感覺,恩,都撐過去了。

我常常想,作為神職人員的霍桑是怎麼看待自己的能力呢?

於是這篇就誕生了。

最後,神父跟牧師我傻傻分不清,我也不太確定是不是抓到正確稱謂的檔案放上來,還請大家多多包涵。

感謝觀看。

-墨冷 2017/01/21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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