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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文力也不高產,感謝每個看文/日常的人,之後有空可能寫寫原創。

[同人/文野创作60分/織太] 火照之路

2016.02.27 文野创作60分关键字:花语

一个织太,前方00C预警(掩面

这是个架空的东西

彼岸花开,叶莫见花莫见。

/ 以下正文 /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祂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席慕蓉·〈一棵开花的树〉

-

一排开花的树站在河道两岸,像拥抱情人一般对岸边一艘孤舟伸出枝枒,枝枒随风摇曳,如同行人随风扬起的发,在风中乱舞。男人的深色大衣被风吹起,缠在细细手腕上洁白的绷带也许是没弄紧的缘故被一阵风吹进夜晚,最後落在河道的彼方,他眼底黑得绝望,却又映照着那条白色的绷带。

「今夜的月亮一如往常笑得如此苍凉呢。」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纵身一跃——

-

织田作之助栽满满院子的花草,花草花草,有花必有草,他一如往常打理着院子,浇花丶修剪枝条丶拔去杂草,整个院子里的馨香,衬托着阳光明媚,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後,他剪了几株花,包成一束,再进屋里换上黑色细白条纹衬衫和外套,驱车前往目的地,不出30分钟的车程便到了墓地,织田作之助迅速地找到在墓园角落,上头石牌刻着「津岛修治」,没有墓志铭,也没有贡品,只有一张笑得傻气邪魅的这3寸地之主的黑白相片,织田作蹲下身,从怀里拿出手帕擦去四处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恰若给情人抹去两颊的泪珠,也许下一秒就会蹦出句「没事的没事的」搭配着温柔的笑容,东风吹起的季节,阳光很暖很懒,与此刻织田作的行动一般缓慢,他给少年上坟,摆花,酌上一杯酒,也给自己弄一杯,最後满怀歉意地说:「抱歉阿,现在没办法给你带螃蟹。」他坐下,给老友致敬般地举起酒杯一飲而尽。

「太宰,多年以来,我仍是没能完成那本小说呢...」织田作喃喃地说,「我最近去看了爱琴海,那里海天一线,白云点点,很多人都说我看的那片海很美,可是总觉得没有横滨的海岸好看...你甚麽时候要陪我去看海?」

「最近院子里的花草又多了不少,等会我还要再去趟花店。」

织田作沉默,周遭静得只听到风亲吻花瓣的声音。织田作凑上前,轻柔地给照片里的少年额头烙上一个吻,只感受到冰冷的压克力回应。他把酒洒入天际,回首那片依旧长满杂草的墓地,最後还是转身打理起来。

花店,织田作望着满室的花朵,却不知该从何下手,总觉得每朵花都在自家的院子里有,晃了快10分钟,一盆白色的花朵映入眼帘,他觉得那花有些古怪,是由於放射状的花瓣吗?不是。他想看得近一些,才发现原来这朵花没有叶子,没有一旁绿叶衬托,只是洁白的挺立着,一根细细的花梗支撑上头的重量,仅此而已,没有叶片以及其他,他耳边响起少年常说的话「谁说花一定要有叶子?」而自己老是回答「要有叶子才能衬托花的美丽啊」,那少年就像是这朵花,不用别的背景也能绽放美丽,他莞尔,叫店员把这诡异的花打包。

「这是白花彼岸花。」

织田作回家後把这花植进土里,根深深地扎着,细细的花梗脆弱得好似一折就断,却依旧坚韧,撑着开得灿烂的白花,出於对这种花的好奇,织田作又出门到图书馆找资料。

「白花彼岸花,又称曼陀罗华,原意是天降吉兆四华之一,见者心乐。花语:天堂的来信。」

织田作笑了,虽然他很喜欢太宰治这个少年,可是再怎麽说,他也不可能从天堂写信给他的—那个自杀惯犯阿,是上不了天堂的吧?

不一会儿,织田作的脸又沉下来,他想起曾经问过那孩子—

  -绷带下的伤疤怎麽来的?

  -有些是跌倒碰伤,有些是自杀失败的後遗症。

织田作忽然觉得,白如雪的彼岸花,好像那时少年苍白的面容,因泡水太久而浮肿的脸的颜色,没有一点艳红,更别提任何色彩,就像曼陀罗华。此後,每当看见曼陀罗华时,织田作总是勾起淡淡的微笑,想起一点点和太宰治共同拥有的记忆,如同曼陀罗华的另一个花语,无尽的思念。

这天晚上,织田作梦到太宰治了。梦里的太宰治只身一人,蹦蹦跳跳地过来拉着他的双手,说要去吃咖哩,一汤匙下肚後又吐着舌头说织田作你这个咖哩怎麽吃阿太辣了,最後还是安安份份一个人吃完,对织田作来说,吃咖哩的幸福感,大概跟与太宰作伴差不多,所以这场梦算是两倍的幸褔吧?

曾经有人告诉织田作,「要想让梦成真,得先从梦里醒来」,可惜醒来之後他面对的只有满室的孤寂以及慢慢的长夜和天上疏疏落落的两三点星子,还有脸颊上两行泪珠。

织田作努力地想再次入眠,却发现甚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全都是哄孩子的伎俩。

年年花开花落,在花落之时,织田作第一次瞧见了那株花的叶,却又等了半个年,才看见洁白的曼陀罗华;年年叶落花开,韶光易逝,往後的年织田作给太宰上坟时总不忘带一株洁白的曼陀罗华,好像这样能把思念附在上头送给太宰一般,织田作总想起他,在每一个白天黑夜,却再也没有相会—即便梦中。

渐渐的,彼岸花的洁白染上织田作之助的头发,在一片红里显得特别的醒目;渐渐的,他不能开车,只得叫辆计程车把自己送去墓园;渐渐的,他开始拄着拐杖去给太宰上坟;渐渐的,他再也弯不下腰用皱皱的双唇给光滑的额头落下一吻;渐渐的,他乾枯的手指无法举起酒杯;渐渐的,他连一句话也说不清了。

渐渐的,他离去,在夕阳的晚霞之下,如烈火烧照着大地。

-

少年纵身一跃,再次睁开双眼,被一团红火簇拥着,大概是地狱的业火?然而,少年却闻到了不属於燃烧的,而是馨香的味道,这火也不会烫,细看一会,原来是某种植物。

「哈哈织田我早告诉过你了,有 『没有叶子的花』!」少年笑着。想抬头望望总在身边的人,却只看到迷迷茫茫的夕阳,以及和织田的头发颜色相去甚远的暮色。少年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子,一步步往前走...…

沿途开满了这些奇怪的植物—没有叶片,只有一根细细的花梗托着艳红色像燃烧的火一样的花瓣,花朵散放着淡雅的味道,这股味道牵引着少年的思绪...…

  「我讨厌狗。」

  「太宰别这样嘛,这只狗很乖的。」

  「啊——他咬我,织田你骗人。」

   他被织田作牵着手进屋子里擦药。

/

 「谁说花没有叶子的?」

 「要有叶子衬托才显得花的美丽啊。」

/

 「织田我们去吃咖哩!」

 「你这个咖哩怎麽吃阿太辣了」但他还是安分吃完整盘。

/

....…

/

不知不觉,路走到尽头,迎接他的是一座桥和一条河,他神色自若地丶从容地走上桥,如同当时纵身一跃地潇洒,他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对比一旁人行的焦虑哀伤,显得格外突兀;不知不觉,桥走到尽头,迎接他的是一座亭子和一个老人,他笑吟吟地望着老太太,老太太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个碗,甚麽都没有的碗。

「过去之後,你就能重生了,既然你似乎毫无牵挂。」

毫无牵挂?

少年想起了红头发的男人。

「如果我说有呢?」

「你有眷恋?」

「对阿,一个温柔的人,织田作之助。」要说不牵挂织田作,绝对是骗人的。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往前走,从此与这一生了无牵连;二是你就在江水里等着,等过千年万年,看着心里所爱之人走过奈何桥千次万次,与你错身千回万回,等着他哪天也牵挂你,等着。」

少年纵身一跃,没有犹豫,不同於当初落入河里的窒息感,在这条河里只有无止尽的,名为想念的寂寒。

-

织田作老了,如一朵枯黄的叶子从树上无力地落下。

他与少年见到了同一片风景,开满道路两旁的曼珠沙华红似火,也如血,花开无叶,叶生无花,他曾看过关於曼珠沙华的故事,那是一种只能相知相惜不能相守的悲剧,独自彼岸绽放,独自彼岸生。随着花香,多少红尘事,散落风中,揉合成香香甜甜的气味,却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难以觉察的苦涩;随着渐行渐远,多少旧时梦,遗落在土里,像落下的花瓣,给新生的春华滋养,让花瓣更艳红似血。

一路走走停停,只因不断看见那些与太宰治的回忆,没有感伤的背景音乐,织田作放慢脚步,不是走不完这段路,更不是疲倦,而是想多多看看太宰治的一颦一笑,他不想走完。

然而,该结束的还是会结束,该离开的依旧要走,该往前的还是要继续。

他走过奈何桥,到达望乡台,忘了最後一眼人间却没望见在桥下江水里的太宰的殷殷期盼,梦婆递给他的碗里有不少忘情水。他起初不想喝,梦婆却对他说:「如此以来你便是把这一生的爱都喝进肚里。」他想了想,便一仰而尽,以为每个人都是这个量,以为那是冥府的体贴,给人们多一点时间眷恋,多一点时间告别,他最後一个见着的,是太宰治玩累後在自己怀里酣睡,像个孩子一样的容颜。

「是时候告别......」他往前走,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变成一条线丶一个点丶一个虚无缥缈的彼方。

曼珠沙华花开叶落,如同不能相守的两人不断错过。

朋友,你知道吗?传说地狱里的曼珠沙华花开一回就是千年,花落一回亦是千年,每当花开,叶子枯萎,算一算也许只有极微小尺度,至少对人类而言那等同未曾交接,对浩渺宇宙而言就显得更沧海一粟了,的时间相会,再来就是一千年後花落叶生。那麽你说,叶落造就了花开,还是花落造成了叶生?

一次丶两次丶三次......太宰千回万回看着织田作之助走过,喝下孟婆汤,到达彼岸,而他的心仍在此岸徬徨。

太宰治在这段时间里,听过无数次叹息,见证万千回遗忘,江水冰冷,他渐渐连自己也要淡忘了,顺着流水的牵引下流,然而,每当看见织田作之助走过,他又想起了自己是谁,又为何在此。

他看着织田作心静如水,心沉如石,一仰而尽此生思念,再度踏入下一个新的轮回;他一次次想出声喊他,却只是徒劳,江水淹没所有话语。

他只看见织田作的潇洒,却不知道这千生万世,他从没有圆满的结局,都是终老一生。

彼岸花香,唤起许多美好追忆,却敌不过苦涩寡汤,那开脱的忘却。

当年岁过得太久,时间彷佛失去了意义。

曼珠沙华开落次数,不详。

「你说他还记得你吗?」孟婆问。

「我不知道,可是我愿意等。」

又来了,织田作之助又到了望乡台。

「喝下这碗汤,你便能到达彼岸......」

「我有必须守护的人。」

「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那是一场在雨中意外的相遇,不过是恰巧,他给我一把伞。」织田作四处张望,期盼在人群里找到那个给他伞的人。

「就是他!」他激动得比着江水里的太宰治。

孟婆叹息。

太宰治被领上了岸。

「我只能保你们一段缘,这年岁修得还不够让你们相守啊。

    千万次的回眸,换来一次擦肩;千万次的擦肩,换来一次相见;千万次的相见,换来一次的相识;千万次的相识,换来一次的相知;千万次的相知,换来一次的相惜;千万次的相惜,换来一次的相守。你俩不过是千万次的回眸啊。」

-

生於忘川两岸,彼岸花因曼珠的思念与沙华的牵挂愈发红艳(注),听着那些无人在意的叹息,等待花落,叶生,等待叶枯,花荣,别人不懂的是,如此一来他俩便是生生年年月月日日相守在火照之路,指引亡魂,回想记忆,并且选择放下那些他俩割不断的执念。

曼陀罗华,花语:绝望的爱情。

曼珠沙华,花语:无尽的爱情。

-

「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席慕蓉·〈一棵开花的树〉

( 全文完 )

注-此处化用彼岸花的传说,关於花妖曼珠与叶妖沙华的故事。有兴趣的这里有一段我找到的资料统整结果:花叶之 间,始终不能相见,生生相错。可是,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决定偷偷地见一次面。 一见如故,心生爱念,决定生生世世永远厮守在一起。可是 这件事 因为违反天条,这段感情最终被无情的扼杀了。天庭降下惩罚,给他们两个下了一个狠毒无比的诅咒,既然他们不顾天条要私会,便让他们变成一株花的花 朵和叶子,只是这花奇特非常,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如此轮回千世万年。

至於那首诗的全文:

    席慕蓉·〈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祂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 後记 /

愉愉快快安详超时,虽然字数不多可是雕好久,而且好像没什麽差别(掩面

首次织太,欢迎批评指教,感谢观看。

-墨冷 2016.02.28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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